TCL 45年,从「做产品」到「造基建」


45年的积累,让TCL在时代转向时拥有更多选择,也更有能力把新的技术方向变成产业现实。 1981年的惠州,一家名叫TTK的小工厂开始生产磁带。彼时,全球磁带正加速进入大众消费市场,索尼Walkman播放器风靡世界,街头的年轻人们戴着耳机,把音乐装进口袋。 四十五年过去,磁带消失了,CD也消失了,MP3播放器也淡出主流。一代又一代产品随着技术更替涌现,又如潮水般退去。TCL也从磁带、电话、电视起步,逐步将产品版图拓展到空调、冰箱、洗衣机等家庭全场景,同时从终端向产业上游延伸,从半导体显示一路走到了新能源光伏,并在AI时代进一步向基础设施层延伸。 这条向产业上游延伸的路径,始终与终端业务并行。2019年重组后,TCL实业继续深耕智能终端,TCL科技则向半导体显示、新能源光伏和半导体材料等上游环节深入。 2025年,TCL电视全球出货量达到3040万台,位居全球第二;在白电领域,TCL空调全球出口位居前二,TCL智家冰箱已连续17年全球出口第一,空调、冰箱、洗衣机等产品共同构成其家庭全场景业务的基本盘。与此同时,TCL科技已成长为年营收超过1800亿元的科技产业集团。 TCL形成了一种在全球科技企业中并不常见的产业结构:一端通过终端品牌连接消费者,另一端深入技术和资本密集的产业链上游。 韩国经济学家李根长期研究韩国、中国等东亚后发经济体与企业的技术追赶。他将后发企业的追赶路径概括为路径跟随、阶段跳跃和路径创造三种模式。 用这一框架来观察TCL的45年,可以看到一条清晰的能力迁移路径:先沿成熟路线完成追赶,随后探索差异化技术路径,再将积累的制造与组织能力延伸至新的产业。 今天,TCL的版图横跨智能终端、半导体显示、新能源光伏及半导体材料,看似跨度很大,能力演进却有迹可循。在终端领域,竞争力来自产品定义、用户洞察和品牌建设;进入上游核心技术领域后,则要具备技术路线选择、精密工艺、工程管理、资本配置和周期判断等多方面能力。两类能力形态不同,却共同决定企业能否在产业链中建立不可替代的位置。 理解TCL如何在智能终端基本盘之上持续深入关键上游环节,也就能理解中国科技企业如何在多轮技术更替中调整自身坐标,并为下一轮产业变革积累主动权。 从一台电视到一块屏, 向上游攀登 2004年前后,统治电视产业数十年的CRT开始让位于LCD。 屏幕变薄,尺寸变大,电视由显像管时代进入平板时代。产品形态改变的同时,产业价值也开始向液晶面板集中。一块屏,越来越直接地影响着整机的成本、供给和迭代节奏。 过去,中国彩电企业可以依靠整机制造、渠道和成本效率完成追赶。LCD的普及则将竞争门槛继续推向产业链上游,资金、工艺和良率开始决定企业在新一轮技术周期中的位置。 TCL选择继续向上走。 2007年,TCL开始筹建液晶模组工厂,为进入面板制造积累技术和团队。2009年,在李东生推动下,TCL创立TCL华星,并投建首条8.5代液晶面板生产线t1。项目总投资245亿元,是当时深圳建市以来投资规模最大的工业项目。 从采购面板到建设面板产线——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,因为跨度远远超过一次产品线扩张。 终端业务靠近消费者,竞争围绕产品体验、品牌与快速迭代。面板制造则背负巨额固定资产和漫长的折旧周期,产线开出后,折旧不会因为需求转弱而暂停,良率和产能利用率直接影响盈利。一次技术路线选择,也可能锁定未来数年的成本结构。 这次跨越要求TCL重新建立资本配置、研发组织和人才体系,也开始改变它作为一家终端企业的能力边界。 2010年,t1产线开工,并于次年投产。TCL华星首先沿着成熟的LCD路线完成追赶,把产品稳定地大规模制造出来。规模、良率和工程效率,就是进入全球面板产业的第一张门票。 t1投产后,TCL华星围绕HVA等液晶显示技术持续推进工艺和产品迭代,进一步改善大尺寸面板的对比度和透过率。此后,其布局又逐步延伸至FMM OLED和MLED等新型显示领域。TCL由此从补齐面板产能,走向更高附加值的产品竞争。 然而,显示产业不会停留在一个技术周期里。当中国大陆厂商逐渐在LCD领域站稳脚跟,OLED已经成为下一轮竞争的焦点。 进入LCD解决了“有没有屏”的问题,TCL随即面对新的选择:继续沿着领先厂商已经成熟的路线追赶,还是探索一条能够形成差异的技术路径? TCL华星把长期投入押在了印刷OLED上。 当时,FMM蒸镀已经成为中小尺寸OLED的主流工艺,领先企业在设备、材料和量产经验上积累多年。印刷OLED采用另一套制造思路,将溶液化的发光材料按照像素位置沉积到基板上,无需使用精细金属掩膜版,也能减少对昂贵真空蒸镀设备的依赖。其OLED发光材料利用率可达90%以上,在设备投入和材料成本上具备潜在的优势。 据Omdia测算,以16.3英寸笔记本OLED面板模组为例,在相应量产条件下,印刷工艺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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